風味飯食粉漿飯
發布:安陽市全盛鄭家老粉房有限責任公司 瀏覽:6574次 發布時間:2018-03-27 16:29:36
粉漿,這種司空見慣的粉坊副產品,在外地人眼里,幾乎是不屑一顧,沒有什么價值,有的喂了豬,有的干脆白白倒掉了,但有趣的是,是這種粉漿。在老安陽人的智慧和巧手下,竟制作出了酸甜可口的粉漿飯,成了許多人家餐桌上的香餑餑,這是外地人連想都不敢想到的。可以毫不夸張地說,老安陽許多人是喝粉漿飯長大的,連一些外地來安陽的人,開始也喝不慣,時間一久,慢慢也入鄉隨俗了。
“粉漿飯,大豆兒,燒餅火燒夾肉兒。”、“粉漿飯,熱三遍,皮渣肉菜都不換。”這些通俗的膾炙人口的順口溜,形象地表達了老安陽人對粉漿飯的喜愛。
粉漿飯、皮渣、血糕,被民間譽為安陽具地方特色的三大風味飲食,粉漿飯居其首,可見其在安陽人心目中的地位。
粉漿飯在安陽是什么時候興起的?盡管民間有好幾種說法,但有一點是共同的,即這一發明似乎帶有一定的偶然性,正如古代魯班發明鋸,靈感來自上山被帶刺的草劃傷一樣。安陽民間流傳的一種說法是,不知多少年前,安陽老城內有一家粉房,平日里磨綠豆剩下的粉漿因為味酸都倒掉了,鄰居們覺得怪可惜。粉房掌柜說,那把粉漿白送給你們吧。鄰居們把粉漿取回家,原想是當水用,沒想到后來煮開,放入小米,味道稍甜微酸。以后琢磨著再放入一些時令蔬菜和調料,味道更是別具一格。
這是局外人的說法,讓我們再聽聽粉坊主的說法。老城內西大街鄭家粉房第11代傳人鄭天勇的說法略有區別。他說以前老粉房生產用水全靠院內一口深井,有一年大旱,別家的井都干涸了,唯獨粉房的井沒干,街坊鄰居都來粉房打水,粉房掌柜一想這可不行,這么多人都吃我的井水,不用多久我的井也會干涸,但又不愿因為吃水與街坊鄰居把關系弄僵,想來想去,一眼看到剩下的粉漿,靈機一動,還不如把粉漿給了他們當水用。鄰居們取走了粉漿,后來逐漸加工成粉漿飯,讓掌柜沒有料到,以前成桶倒掉的粉漿竟然還能做出風味獨特的飯食來。
當然,傳說歸傳說,要真下功夫認真考究起來,安陽喝粉漿飯的歷史要追溯到3000多年前的殷商時期。不過,這里還有個逐漸演變的漫長過程。
據2007年6月《大河報》報道,鶴壁電視臺曾歷時一年拍攝多集淇河文化專題片,在宏大敘事的同時,向世人展示了一個生活細節—漿面條。片中分析,殷商時小麥產量很低,主要農作物是雜糧,這使得人們的飲食品種非常單調,當時,朝歌富人家中不乏好廚子,他們逐漸摸索出一套粗糧細做的辦法。先將綠豆浸水磨成漿(那時可能已經有了石磨),讓其發酵;然后用漿把鍋涮一下,再用油把鍋一擦(此舉應好似為不糊鍋底),倒入漿,待燒到起沫時,下入寶貴的雜面條,面條如果太少,還要加入綠豆面汁,再把青菜、黃豆、花生米、蔥花等放入熬好,這是流傳到今的很受群眾歡迎的豫北“漿面條”。安陽距淇縣僅百里之遙,這種風味飯食當然會很快傳到安陽,如今,這種飯在安陽東部湯陰縣一帶被稱作“漿飯”。隨著時代的發展,社會的進步,安陽市區一帶又把雜面條換成了小米,逐漸演變成當今純正地道的粉漿飯。
粉漿飯早有記載
安陽人愛喝粉漿飯由來已久,在歷代志書和各種媒體中都有不少記載。
《安陽市郊區志》“習俗飲食”中記載:郊區地方風味小吃有粉漿飯、皮渣、血糕等。粉漿是粉房做粉條剩下的漿湯,用粉漿做出的小米飯,稱作粉漿飯,飯內放大豆、花生米、香菜、大油少許,食來酸甜可口。
《安陽縣民俗概覽》“民間小吃·粉漿飯”中記載:你到安陽如果沒有喝過粉漿飯,不僅是一種遺憾,而且等于沒去過安陽。粉漿飯在安陽的小吃中是具特色,有風味,別致的一種美食。幾百年來,粉漿飯久傳不衰,成為安陽市多數居民喜歡的一道風味食品。
這種飯喝起來酸中帶甜,十分可口,有清熱敗火之功效。
《安陽市商業志》“風味食品小吃”中記載。
“綠豆喲—粉漿!”在安陽的大街小巷,人們每天都會聽到熟悉的聲音回蕩,它告訴人們,賣綠豆粉漿的車子來了。
綠豆粉漿是熬制安陽風味飯食“三大寶”之首粉漿飯的主要原料,它是粉房磨制綠豆淀粉時的下角料乳狀漿汁,色青白,稍甜微酸有清熱敗火之效。安陽人自古有生活儉樸美德,舍不得把這不起眼的漿汁扔掉,把它和小米一起熬制成香醇濃郁,酸甜適口的粉漿飯,世代相傳,到今不衰,成為古城安陽時俗文化的一大特色,在安陽,無論是早晨還是夜晚,在各個喧鬧的飯市上“粉漿飯喲”的悠揚叫賣聲吸引著無數顧主光臨,人民邊品嘗邊議論“再酸一點好了”、“應再加點大豆、花生仁”、“香菜梗兒千萬少不得!”這不是在挑剔師傅的手藝不好,而是表現自己:熬制粉漿飯我也是行家好手!
《安陽市志》“民俗飲食”中記載:民間愛喝粉漿飯。
《河南省志·民俗志》“生活習慣·飲食”中記載:(粉漿飯)安陽人平時常做常吃,以為嗜好,故外地戲謔安陽人是“粉漿飯”。
安陽人愛喝粉漿飯是出了名的,外地人說安陽人連說話都帶著粉漿飯味兒,老安陽人一點兒也不覺得土氣,反而覺得有親近感。
割舍不斷的粉漿飯情結
粉漿飯好喝,原料也很普通,但要做得正宗純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首先是選粉漿。安陽粉漿,首推鄭家粉房,而“全盛”鄭家老粉房又是鄭家粉房中具影響力,有代表性的粉房。選粉漿,是選粉漿的酸度,一般情況下,粉房幾口大缸盛放的粉漿由于出漿時間不一樣,粉漿的酸度是不一樣的,顧客可以自己選擇,粉房主也會主動問:“是要酸的很的還是不很酸的?”正常情況下,回去馬上做粉漿飯的一般要酸一點兒,粉房主會從盛酸粉漿的缸里給你盛,或者給你一塊酵母(面團)讓你回家后用涼水化開放入漿內。如果在街上買的粉漿酸度大,回家可加上一些水。回家要停一兩天才做的居民,喜歡“微酸”,停一兩天,粉漿自己也會酸度加強。冬天,粉漿酸度不夠,可放在火邊,讓它進一步捂酸。
選好酸度合適的粉漿,可以制作了。“全盛”鄭家老粉坊第11代傳人鄭天勇介紹,做粉漿飯,好用砂鍋,味道熬起來純正。添好粉漿,坐上鍋,先用旺火,等粉漿鼓起了沫,馬上換小火,同時用筷子不停地攪上面的沫子,讓它與粉漿盡快整合,行話叫“分漿”。待沫子崩成十字八道的裂紋,迅速放入適量的小米。這是一要領,時機一定要掌握得恰到好處。因為,鍋開了下米,熬出的飯味兒也不純正,鍋開,放入預先泡好的花生米、大青豆或黃豆,熬10分鐘,再放入預先洗凈切好的白菜頭、紅蘿卜絲、姜和適量的大油,如手邊一時沒大油,也可由熟油代替。放大油的作用是為了鍋中各種物質的融合。經過不低于1個半小時的熬制,可端鍋了。端鍋之前,要加些白面糊,以利稀稠均勻。放入蔥絲、香菜、鹽、香油即成。一鍋紅(花生米、紅蘿卜絲)、白(粉漿、白菜)、綠(蔥、香菜)相間,散發著稍甜微酸的粉漿飯,還沒品嘗,刺激得你味口大開,饞涎欲滴了。
令人稱奇的是,剩飯會餿,粉漿飯卻不怕,因為它本身是酸的,剩粉漿飯喝起來更黏和,味道更濃,所以民間有“粉漿飯熱三遍,皮渣肉菜都不換”的贊譽。
傳統純正的粉漿飯酸中帶甜,甜中有香,具有保健作用,現在安陽的大飯店在菜肴過后也上這道飯食。食客們吃過雞鴨魚肉后,再品嘗一下酸甜香的地方名吃,別有一番情趣。做粉漿飯,耗時費力,作料全,可以說是一種“功夫飯”,許多老安陽人為了吃上一碗可口的粉漿飯,搭半天功夫,精心制作,外人看起來很不值得,但安陽人照舊樂此不彼,因為他們做粉漿飯從來不是從飯菜的價值上看眼的,照他們看來,這已經不是一種普通的勞動,而是上升到了文化層面上了。做粉漿飯的過程,像是一個廚師在展示自己高明的手藝,品嘗的是一種心情,收獲的是一種滿足。
正因為如此,不管社會如何發展,生活水平如何提高,都無法割舍掉粉漿飯在安陽人心目中的濃重情結。
齊瑞申
2009年5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