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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盛”鄭家老粉房
安陽市區一帶有幾十座粉房,如果你要問哪家資格老、名氣大、質量好,老安陽人會不約而同地回答:鄭家老粉房。可以毫不夸張地說,安陽粉房業就是以鄭家粉房為代表為標志。
鄭家粉房中,又以“全盛”老字號聞名。
鄭家粉房的“家史”
安陽市區一帶的鄭家粉房,都是一個家族、一個祖上。老城西大街70號“全盛”鄭家老粉房第11代傳人鄭天勇說,據《鄭氏家譜》記載,老祖叫鄭本,居湯陰縣韓莊鄉王佐村。鄭本的后代鄭科一支遷往湯陰縣南田村。鄭本有四個兒子,其中一個又遷到彰德老城西關,成為當今鄭家粉房的祖上。
鄭天勇介紹,鄭家粉房從明末清初開始經營,至今已300多年了,已傳承到第11代。這也是目前所知的安陽早出現的粉房。有確切文字記載的是第7代鄭大學,經營粉房于清末同治至光緒期間。他的粉房字號為“學盛”。鄭大學去世后,由長子鄭文蔚繼承家業,為第八代。鄭文蔚去世后,由長子鄭言箴接管“學盛”,不久改為“全盛”,是為第九代。
鄭言箴(1894——1968年)經營粉房期間,是鄭家家族的diyi個輝煌時期。是他在民國期間,把鄭家粉房業的發展推到了頂峰。20世紀二三十年代,是安陽民族工業、手工業迅速發展壯大的時期,鄭言箴得天時、地利、人和,把鄭家粉房經營得紅紅火火。他有四個兒子,個個精明強干。產業興旺,二盤磨,二頭騾,日均磨綠豆600斤。喂著十幾頭標豬(出欄豬)、母豬和老燒豬(種豬)。粉房整天磨聲隆隆,豬叫呼呼。一片紅火景像。鄭言箴除開粉房,還開肉架,辦飯館,一時間財源滾滾,正應了那句老話:運氣來了,錢就像流水一樣,擋都擋不住。
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20世紀40年代,鄭言箴的粉房走了下坡路,昔日的輝煌不再,到1946年,幾乎到了事業的低谷,“全盛”鄭家老粉房只剩下一盤磨、一頭驢、一天只磨五六十斤綠豆。
令鄭言箴感到欣慰的是,他的第三子鄭會在困境之中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苦苦支撐衰敗的家業,一直到解放。
從鄭大學到鄭會四代人苦心經營,事業幾度興衰,展現的是從封建社會到半殖民半封建社會安陽小手工作坊社會生活的一個縮影,折射出那個時代的風云變幻,人世沉浮。
承上啟下的“掌柜”——鄭會
鄭會,1926年出生,從小上過幾年私塾,算是粗通文墨。少年時,經歷了父親鄭言箴掌管“全盛”鄭家老粉房時期的輝煌,也親眼目睹了粉房江河日下,慘淡經營的灰色時期。1946年,鄭會20歲,已發育成一個身強體壯的小伙子。也許他天生就和做生意有緣,他一生對別的都不感興趣,唯獨對開粉房情有獨鐘。從小在粉房長大,耳濡目染,使他對粉房有一種特別親切的感情。如果有一天不在粉房,他就會牽腸掛肚。他又刻苦好學,粉房的各道操作技藝,樣樣拿得起,放得下,而且懂經營、善管理,很快成為“全盛”鄭家粉房的頂梁柱,全行業都對他刮目相看。鄭言箴這個一輩子開粉房的老人也非常器重他,全面放手讓他去干。把振興“全盛”鄭家老粉房的希望都寄托在這個三兒子身上。
解放后,鄭會甩開膀子大干起來,增添了牲口,雇傭了工人,生意又興隆起來。
1956年,國家實行公私合營,市里把豆芽坊、豆腐坊、粉房三個手工制做行業合并成立了淀粉廠。鄭會因懂技術,參與經營管理。
1962年,國家三年自然災害時期,對個體經營有了一定限度的放開,淀粉廠按政策批準他下放回家。
1964年,國家政策調整,鄭會重做生意的愿望落空,他只好去拉平車,直到1979年。
1979年,鄭會的命運再次發生重大轉折。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的召開,國家大政方針的調整,使他明顯感到,搞個體工商經營已經光明正大,政策鼓勵個人發展經濟,提高自己的生活水平。
當年53歲的鄭會又像20歲時支撐家業那樣,深身充滿了力氣。壓抑了幾十年的發家致富情結,對美好生活的渴望,使他一天也不愿意再撅著屁股低頭拉車,他義無反顧地扔下了幾十年的工齡,重新回家開起了粉房。輕車熟路,得心應手,“全盛”鄭家老粉房重新開業,一時間轟動了整個安陽。要知道,當時許多人還在持觀望態度,而鄭會已捷足先登了。他比同行人整整快五年,等大家大夢初醒,鄭會的腰包早已鼓起來了,讓同行后悔一輩子。
粉房生意紅火是鄭會意料之中的,安陽有巨大的購買力市場。開業初,他就一次進四五百斤綠豆,當時綠豆0.30元一斤,一次投資1000多元,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家人擔心,磨這么大量綠豆,產品能賣出去嗎?鄭會信心十足地說:“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弄不好還不夠賣呢!”事實完全驗證了鄭會的預料。禁錮多年的個體經營又露面了,人們又可以買到地道正宗的鄭家粉房粉皮粉漿了。多少年對鄭家老粉房的信賴,使他們拿著兜提著桶像潮水一樣向西大街涌來。一位老太太激動地說:“多少年了,我以為這輩子再也吃不上鄭家老粉房的粉漿,沒想到老了老了,又吃上了!”粉皮1.8元一斤,一些城鄉居民著籃子,一買就是五斤。要知道,當時職工工資一月也就幾十元。粉漿的銷量更是驚人,盛一噸多大缸粉漿,一天賣五六缸,二分錢一馬勺,顧客排著隊,工人不停地舀,晚上胳膊都抬不起來了。這種火爆場面,在鄭家粉房的歷史上是從來沒有過的。
連續高潮不斷的購買力,讓鄭會膽氣更壯了,他每次都進500斤綠豆,這在當時同行業中是不敢想象的。
生意興隆帶來滾滾財源,鄭會成為改革開放以來個體經營的diyi批受益者。鄭家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妻子去世后欠下的債很快還清,八個子女上班、上學問題都解決了,家里舊貌換新顏,全套新家電,讓外人欽羨不已。
1993年大年三十,寒風刺骨,冰雪滿地,時任市委書記的孟祥錫、副市長楊韜在文峰區有關領導的陪同下,大清早專程來西大街“全盛”鄭家老粉房看望,拜個早年。這是鄭會做夢也沒有想到的,一輩子都感到無尚榮耀的。一個在舊社會連縣長都難得一見的個體經營者竟然見到如今的“府官”,而且那么親切隨和,盡管他不是個沒有見過世面的人,一時間竟也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他知道孟書記雖然是看望他全家,卻是代表黨和政府對他的合法經營給予了充分的肯定和支持。個體工商經營勤勞致富是光榮的。他慶幸自己晚年又遇上了好時代,這輩子活得值。
孟書記、楊副市長一行離開后,鄭會臨時決定,本已準備停業的門面照常營業,粉皮曬不干,就賣濕粉皮,不上秤論張賣,也要滿足顧客需求。
第二天,大年初一,鄭會一家還沉浸在市、區領導親切關懷的氛圍中。中午,全家歡聚一堂,鄭會特意拿出珍藏多年的茅臺酒,榮耀地脹紅著臉說:“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見過這么大的官兒大年三十親自上門為咱一個工商戶拜年,這是在鼓勵咱好好干呢!”全家人的心熱呼呼的,冬天的寒冷似乎也在悄悄消失,昂貴的茅臺酒竟然喝了兩瓶。
2003年,鄭會去世。臨死前一年,他盛不動粉漿,就在柜臺前坐著,滿懷著喜悅地看看自己重新創造的家業和已經成熟的兒子鄭天勇在當新的“掌門人”。
16歲的掌門人——鄭天勇
1965年,鄭天勇出生。上小學時,大哥高興了,會向他講述鄭家曾經有過的輝煌。天勇感覺爺爺和父親很了不起,開一間粉房就能讓全家日子過得滋滋潤潤,漸漸地,家中保存的小蘿、銅旋在他心中似乎也變成了有靈性的物件。
1979年,鄭會diyi個在市區重新做起了粉房生意。14歲的天勇下了學也在店里幫忙。有個星期天,父親說你跟我到鐵西賣粉漿吧。那一天是劉家莊、梯子口傳統集會的前一天,買粉漿的群眾特別多。2分錢一馬勺,一罐粉漿很快就見底了。回家天勇就算起了“小九九”。一罐粉漿賣4.5元,這樣一個月僅粉漿就能賣100多元,當工人一月才掙二三十元,哪有做生意掙得多?后來,鄭天勇回憶說:“diyi次賣粉漿,對我觸動很大,原先我對哥哥姐姐上班很羨慕,現在我覺得做生意比當工人強。我發現自己比別人成熟早,父親上了年紀,母親又有病,我有責任早點掙錢幫家。”
天勇和父親一樣,有一種天生做生意的緣分。1981年,初中畢業,同學們都跑門道打點上班當工人,抱個“鐵飯碗”。有同學問他:“你咋還不慌哩?”天勇說我想做生意,同學們一陣哈哈大笑。做生意當時確實被許多人瞧不起,仿佛就是二等公民。天勇畢竟年齡小,感到有點自卑,但出身粉房世家,從小耳濡目染,他zui終還是義無反顧地走上了個體經商的道路。
對于一個剛剛16歲的少年來說,剛開始的日子是異常艱苦的。開粉房全憑夜里干。每天半夜三點起床磨綠豆,一盤磨、一頭驢、一缸60斤,磨兩缸得5個小時。早8點踅粉皮。2.8斤綠豆出1斤濕粉面,1.5斤濕粉面踅1斤濕粉皮。3個小時踅600張。中午12點后出去賣粉漿,黃昏了到郊外割草,回來鍘草喂牲口。一天干16個小時。現在回顧這段刻骨銘心的日子,天勇感慨地說:“比起上班的同學一天干8個小時,星期天還休息,我辛苦多了。早起瞌睡,眼都睜不開。冬天沒有脫過衣服睡覺。就是當時同行,我這樣的也找不出第二個。當時就一門心思挺過去,學會本事,把父親替下來。”
鄭會對自己這個初出茅廬的兒子十分關心,時常囑咐老師傅耐心教。本家一個哥踅出的粉皮邊窄,小鼓暴花均勻透亮,1斤粉面別人踅10張就很不容易,他能踅12張。張張晶瑩透亮,活像精美的工藝品。天勇天資聰穎,小嘴又甜、和師傅打得火熱。師傅愛喝酒,天勇就時常買酒請。師傅喝得半醉半醒,才傳授絕招要領。別人學徒三年才準去踅,天勇初生牛犢不怕虎,幾個月就上去練。每踅1張,自己和師傅都要打分,直到自己滿意。
天勇很快就全面熟練掌握了粉房的每道操作工序,成了一名合格的小師傅,這使同行們大為驚嘆。他踅的粉皮,外觀晶瑩,白中透亮,白中透青,魚鱗花清晰,厚薄均勻、柔韌性強,油性十足,口感溫潤。大家都說天勇得了鄭家老師傅的真傳。
當年,天勇被父親推舉到掌門人的位置,成為“全盛”鄭家老粉房第11代傳人。
鄭天勇躊躇滿志,眼前是灑滿金光的康莊大道。1983年,結束了幾千年牲口拉磨的歷史,換上了電磨。1984年,又用上了漿渣自動分離機。60斤綠豆以前用大籮過濾需4個小時,現在僅半個小時。以前1斤綠豆出半斤粉面,現在出6.5兩。后來,鄭天勇自豪地說:“這是我在同行中先引進的。老父親當時懷疑,說以前都是用石磨,幾千年了,你用機器砂輪磨,能不破壞淀粉質量?我拿綠豆當場用機器試驗,同樣達到石磨質量,老父親才心服口服。”
1988年,天勇中午吃面條,吃著吃著放下碗,走到面條機旁,突然來了靈感,顧客買了粉皮回去煮了還得用刀切,如果發明一種相似于面條機,把粉皮切成絲,不就大大方便了顧客嗎。說干就干,人請教了一個又一個,圖紙畫了一張又一張,試驗了一回又一回,zui后硬是成功了。僅有4張白紙厚的粉皮,被靈活地切割成4、6、8毫米寬。粉皮絲一上市,立刻受到歡迎,而同行們10年后才用上。
2000年,鄭天勇注冊成立“全盛”鄭家老粉房有限責任公司。
2005年,天勇研制成功粉皮塊機。這種機器,至今同行都沒有。他們說:“天勇這孩子腦筋就是轉得快,俺還沒學會走,他就會跑了,咱攆也攆不上。”
產品外包裝更顯出天勇獨具慧眼。包裝盒以紅為底色,正面左上角是綠底紅字“全盛”,下面是黃字“百年老店”。右上角是上下兩個黃色菱形中的“正宗”二字,下面是黃字“古都一絕。”正上長方框內黑底金粉字號“鄭家老粉房”,字體飄逸灑脫。更讓人嘖嘖稱贊的是在包裝盒兩側印上“甲骨之鄉,安陽特產”。天勇驕傲地說:“外地人可能不知道安陽,但很少有人不知道甲骨一片驚天下。當時市里正組織申報殷墟為世界文化遺產。我喝著酒,突然想到安陽是甲骨文之鄉,甲骨文含金量很高啊。產品廣告一定要有這幾個字,我要的就是安陽深厚的文化底蘊。”
與父親相比,天勇更多接受的是改革開放帶來的新思想,新觀念,從zui初的對家庭的關愛逐漸擴大到對全社會的關愛。1983年,政府號召買國庫券,文峰區工商局組織個體經商戶開會,先做動員。郭局長點名天勇先報,在父親支持下,天勇一張口就報了5000元。大家都楞了,大瞪著兩眼看著他,連郭局長也沒料到他報這么多。當時其他老字號的粉房、飯店才報幾百元-1000元,主要怕露富。天勇沒考慮到那么多,支援國家建設,響應政府號召,幫國家度過難關,這也是一種愛國主義表現,能多買就多買。以后,他每年都買幾千元國庫券,推動了文峰區個體工商戶認購國庫券工作的開展。區團委看他思想進步,18歲就批準他加入了共青團,是當時個體工商戶年輕的一個。文峰區政協特批準他為政協委員,而縣連任四屆,這在區政協是特別破例的。市政協也吸收他為委員,連任七、八、九屆。第九屆也是破例延長的。1983年,河南省電視臺專程采訪他,并在省臺播放。同年,參加河南省diyi屆個體勞動者協會代表大會,受到時任省委書記劉杰的親切接見和合影留念。1989年,第二次參加省xianjin個體勞動者代表大會,被譽為安陽市民營企業的帶頭人和“中原之星”。“全盛”鄭家老粉房多次獲省、市消費者信得過單位、中原地區工商聯民營經濟xianjin單位以及安陽市工商總會授于“鄭家百年老粉房”榮譽稱號。2008年,入選安陽市“市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2009年入選河南省第二批“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和“河南省老字號”名錄。
如今,“全盛”鄭家老粉房已由當初西大街一個小作坊迅速發展為有限責任公司,下設一個分公司,三個專賣店,注冊資金由當初的3000元增長為50萬元。產品由單一的粉皮發展為粉皮絲、粉皮塊、粉皮、粉條、涼粉、皮渣、粉面等綠豆系列產品,市場占有空間從豫北地區幅射到東北、華北、港澳臺以及海外華人居住國家。
齊瑞申
2009年5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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